学位英语课文全文翻译Word文档格式.doc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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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于直接为人们提供食物的土地还不到农业用地的四分之一。
其余的都用来放牧和种饲料。
森林、湿地和草原的生态系统遭受相当严重的破坏,以满足对土地的需求。
土地的大量利用加剧了表土的流失,增加了会带来负面作用的化肥和杀虫剂的施用,增加了从筑有水坝的河流中引水灌溉的需求。
如果人们能摒弃肉食,许多土地就能回复到未开垦状态。
问题在于,动物在把植物转化为可食用的肉类这方面的效率很低。
举例来说,美国政府估测,生产1公斤猪肉需要耗费8.4公斤的谷物。
我们把这么多资源耗费在动物身上,又得到什么回报呢?
粪肥——据官方资料,仅加拿大,就以每秒10,000多公斤的速度排出。
加拿大环境部称,牛每产1公斤可食牛肉需排出40公斤粪便。
安大略省农业部估测,一家大型禽蛋工厂每星期可产出50-100吨禽粪。
这些粪便都到哪儿去了?
1992年安大略省地下水调查发现,43%的被测试水井都受到含有粪便大肠杆菌和硝酸盐等农业生产排出的废物的污染。
本月初,阿尔伯达一家大型围栏肥育地经营者被指控将3千万升牛粪排入博河,“沿途生灵悉数被毁”,一则新闻这么报道。
此外还有沼气,那是促使全球气候变暖和臭氧层减少的主要气体。
不把天然沼气资源包括在内,加拿大27%的沼气、全世界20%的沼气都来自牲畜。
获普利策提名奖的《新美洲饮食》一书作者约翰?
罗宾斯说得好:
“食用食物链较低部分的食物或许是我们可用以阻止环境破坏、保护自然资源的最最有效的行动。
我们的环境也包括为食其肉而被宰杀的动物。
当今工厂化农场的牲畜寿命极短,过着悲惨的、不正常的生活,这已是公认的事实。
作为我在沃特卢大学研究工作的一部分,我参观过一些全国最大的“加工”厂。
这个经历让我日后尽做噩梦。
我见到“固执”的牛被打、尖叫着的猪在屠宰室被人用电卡钳追逐。
我万分震惊地目睹一头牛躲过了眩晕枪,结果被缚住后腿倒挂起来,惨遭活剐,一直挣扎到断气。
工头见我惊骇不已,便说:
“管它呢!
它们反正得死。
由于传送线停转一分钟就要损失好几百元,家畜的利益就变得不如利润重要。
据加拿大农业署称,在加拿大,每个工作日,每小时有150,000多头家畜被“加工”。
情况变得甚至更可怕。
家畜在宰杀前的运输途中,法律允许在36-72小时内不给进食、进水,不让休息。
即使在炎夏或零度以下的严冬,它们连乘温控卡车的“奢侈”也不让享受。
加拿大农业署估计,加拿大每年有3百多万头家畜在宰杀前的运输途中痛苦地慢慢死去。
本人还参观过一些典型的加拿大农场。
猪崽喷着鼻息、公鸡在粮仓的空场上昂首行走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
而今大多数的现代化农场都有一个个狭长的、没有窗户的牲畜棚,牲畜一生关在棚里,如囚犯一般。
我见到过四只鸡挤在一个笼里,喂奶的母猪与猪崽被铁条隔开,肉用小牛关在狭窄得转不过身来的板条箱里。
这些牲畜几乎都终年不见阳光,呼吸不到新鲜空气——它们天生的欲望大都得不到满足。
面对这种严峻的现实固然困难,置之不理更是难上加难。
一日三次,你要做出不仅影响自身生活质量、更是事关整个有生命世界的决定。
我们手里的餐刀餐叉拥有改变这个世界的力量。
让我们想一想阿尔伯特?
爱因斯坦的话吧:
“没有什么比转向素食更有益于人类健康,更能增加世间万物的生存机会。
祝君胃口好。
TheTruthAboutLying关于说谎的真相朱迪斯?
维奥斯特第3单元textA
我一直想写一个令我深感兴趣的话题:
关于说谎的问题。
我觉得这个题目很难写。
所有我交谈过的人都对什么事情可以说谎——什么事情绝对不可以说谎——持有强烈的、常常不容别人分说的个人意见。
最后我得出结论,我不能下任何定论,因为这样做就会有太多的人立即反对。
我想我还是提出若干都与说谎有关的道义上的难题吧。
我将向读者阐明我对这些难题的个人看法。
你们觉得对吗?
社交性谎言
和我交谈过的大多数人都说,他们认为旨在促进社会交际的谎言是可以接受的,也是必要的。
他们认为这是一种文明的行为。
他们说,要不是这类无关紧要的谎言,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粗野不快,无法持久。
他们说,如果你要做到十二分正直、十二分无畏,不由自主地用你的诚实使他人陷入不必要的窘境或痛苦之中,这只能说你是傲慢自大。
对此,我基本赞同。
你呢?
你会不会跟人说:
“我喜欢你的新发型,”“你气色好多了,”“见到你真高兴,”“我玩得很尽兴,”而实际上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
你会不会对令人憎厌的礼物,或相貌平平的孩子称赞有加?
你婉辞邀请时会不会说“那天晚上我们正好没空——真对不起,我们不能来,”而实际上你是宁肯呆在家里也不想跟某某夫妇一起进餐?
虽然像我那样,你也想用“太丰盛了”这种委婉的托辞,而不是盛赞“那汤味道好极了”(其实味同重新热过的咖啡),但如果你必须赞美那汤,你会说它鲜美吗?
我认识一个人,他完全拒绝说这类社交性谎言。
“我不会那一套,”他说,“我生来就不会那一套。
”讲到对人家说几句好听的话并不失去什么,他的回答是:
“不对,当然有损失——那会损害你的诚信度。
”因此你不问他,他不会对你刚买来的画发表意见,但除非你想听老实话,否则你也不会去问他的真实想法。
当我们这些说谎者轻声称赞着“多美啊”的时候,他的沉默往往是极能说明问题的。
我的这位朋友从来不讲他所说的“奉承话、虚假的赞美话和动听话”。
别人说些无伤大雅的谎言,他则不。
他说社交性谎言还是谎言,无关紧要的小小谎言还是谎言。
他认为说谎不合道德。
息事宁人的谎言
不少人为了息事宁人而说谎:
那种意在避免生气或争吵的谎言,意在使说谎者免受可能的责备或烦恼的谎言;
意在(或据认为理应)不伤害他人而又能帮助避免麻烦的谎言。
我有时也说这种谎,不过我总觉得不该说。
我知道为什么要说这种谎,但说这种谎终究不对。
每当我为了不让别人讨厌自己、看轻自己、或冲着自己嚷嚷而说谎时,我总觉得自己有点像个懦夫,觉得自己是在逃避责任,觉得……愧疚。
你由于睡过头赴约会迟到了,会不会说是因为碰上堵车才晚到的?
你忘了给朋友打电话,会不会谎称打过好几次,可电话老占线?
你忘了父亲的生日,会不会说寄给他的礼物准是给耽搁了?
你打算去纽约市度周末,但又不想去看望住在那里的母亲,你会——必要的话用谎言——隐瞒你将到纽约的事实,还是会勇敢地——或者说狠心地——说:
“我要来纽约,可是抱歉,我不打算来看望你”?
(戴夫和妻子伊莱恩正是在这个问题上有两种颇不相同的观点。
他称她为懦夫。
她说自己处理这事是明智的。
他说她应该维护自己有的时候去纽约但不去看望母亲的权利。
对此她总是耐心地回答说:
“我们何必无谓地争吵呢?
我母亲年纪大了,不会改了。
我对她说个谎,我们相处得就更好。
”)
最后一点,你会不会在钱的问题上对丈夫说谎,以求太平?
你会不会少报买鞋子的钱?
你出了什么荒唐的错误或丢失了物品打碎了器皿时是不是常常想对他撒谎,而且会对他撒谎?
“过去我往往不切实际地以为亲密关系的一个组成部分就是把自己做的每件蠢事都如实告诉丈夫。
可这么过了几年之后,”劳拉说,“我就改了主意!
改主意后,她在不知不觉中说谎话求太平了。
没错,我也说这种谎。
保护性谎言
保护性谎言就是因为人们认为事实真相危害性太大而说的谎言,这类谎言通常事关重大。
他们说谎,因为他们认为,人的某些价值观念压倒了说谎这一错误行为本身。
他们说谎不是为个人私利,而是因为他们相信,那是为他们对之说谎的人好。
他们对自己所爱的人撒谎,对最信任自己的人撒谎,就是因为他们认为这样做是有正当理由的。
他们会在金钱或婚姻问题上对子女说谎。
他们会对垂死者隐瞒真实病情。
他们会对密友说谎,因为关于其才能、其爱子或其精神状态的实话会——不妨说他们坚持这么认为——使其身心受到极大伤害。
有时我也说这种谎,可我明白,声称自己懂得什么事他人应该知道,这未免太自以为是了。
这无异于充当上帝。
这无异于操纵和控制他人。
而我们一旦开始玩起谎言戏法,就再也无法知道谎言何时会收场,究竟会滑向何方。
而且,我们会不知不觉地为了圆先前说的谎言而说谎。
而且——我们不妨直说——如果情形倒过来,我们当然不愿意别人对自己说谎。
不过,话虽如此,我还是觉得有时保护性谎言还非说不可。
信守承诺的谎言
另一类谎言是信守承诺的谎言,涉及三方的谎言,即A(你)为了C(你答应为其信守承诺者)而对B说谎。
大多数人承认,一旦你答应不背叛朋友的信任,你就不能背叛,哪怕你必须说谎。
但我与之交谈过的人中也有人不想听那些他们也许得为之说谎的事。
“我不为自己说谎,”弗兰说,“我也不愿为别人说谎。
”她承认,这就意味着如果她最好的朋友有风流韵事的话,她绝对不想知道。
“你是说,”她最好的朋友问,“你会出卖我?
弗兰心里很为难,但态度十分坚决。
“我不想出卖你,所以……别跟我说这事。
弗兰最好的朋友深感震惊。
你是不是认为,如果你不愿意了解朋友最深的隐密,你仍会有好朋友?
你是不是认为你必须一直为朋友说谎?
你是不是认为,如果朋友透露的一个秘密是违反道德或法律的,而一旦你答应保密,你就得真的保密?
如果你的朋友正好是你的上司——如果你恰好就是总统班底的人——比如说在水门事件这个问题上,你是背叛他还是为他说谎?
可以想见这些问题非常棘手。
我以为,一旦我们答应信守承诺,我们就是说谎也得信守承诺。
同时我也认为,在水门事件这类事情上我们不能说谎。
如果你觉得这两点自相矛盾,那你就对了——这两者的确自相矛盾。
但目前我只能如此。
有些人不擅说谎。
“许多年来,我一直试图说谎,”一位朋友解释说,“可我总是露馅,总是为此受罚。
我想人家看出我说谎是因为我一说谎就觉得内疚。
看来我只能说真话了。
可是,对我们这种擅于说谎的人来说,对我们这种说谎又不露馅的人来说,说谎还是不说谎会成为一个严肃的道德难题。
我颇为赞同一位朋友的话,他说,“我愿意说谎。
但只把这作为最后一手——真话总比谎话好。
“因为,”他解释说,“哪怕别人对我的谎话完全信以为真,我自己可无法相信。
本人也有同感。
GrantandLee格兰特和李布鲁斯?
卡顿第5单元textA
1865年4月9日,当尤利西兹?
S?
格兰特和罗伯特?
E?
李在弗吉尼亚州阿珀马特科斯县城一所不太大的房子的客厅里会面,商讨李所率的北弗吉尼亚军队投降条件时,美国人生活中一个伟大的篇章结束了,一个崭新的重要篇章开始了。
此二人是在实质上终止内战。
诚然,其他军队尚未投降,已失去主要支柱的逃亡的邦联政府仍将绝望地徒然挣扎数日,想法寻觅生机。
其实,在格兰特和李签署文件之时,一切都已结束。
他们拟定投降条件时用的那间小客厅成了见证美国史上强烈的戏剧性对照的场所。
这两位截然不同的将军都是强有力的人物,他们代表着两股相互冲突的力量的潮流,那两股潮流通过他们最终发生碰撞。
罗伯特?
李所仰仗的信念是,古老的贵族观念或许能以某种方式继续存在下去,并左右美国人的生活。
李是弗吉尼亚州沿海低地人氏,他的生活背景是家庭、文化、传统……,是被移植到这个正在形成自身的传说与神话的新世界的骑士时代。
他体现了从骑士和英格兰乡绅时代流传下来的一种生活方式。
美国是个一切从头开始的国度,信奉的只不过是一种颇为模糊的信念,即人人拥有平等的权利,在世间应有平等的机会,如此而已。
在这样一个国度里,李代表着这样一种情感,即社会结构中保留一种明显的不平等多少有利于人类社会。
理应存在一个拥有土地的有闲阶级;
反过来,社会本身应以土地为本,视其为财富与势力的主要来源。
(根据这一理想)这样一个社会会造就一个对社会有着强烈责任感的阶级,他们不是为自己获利活着,而是为了承担自己的特权所赋予的重大责任活着。
国家从他们中觅得领导人员;
国家可依靠他们产生更加高尚的价值观念——思想方面的,行为方面的,个人风度方面的——以求国兴德盛。
李体现了这一贵族理想的最高尚的部分。
拥有土地的贵族通过他获得存在的理由。
四年间,南方各州拼死战斗,以捍卫李所代表的理想。
到后来,南部邦联似乎是为李而战;
李本人似乎就是南部邦联……似乎是南部邦联所代表的生活方式能提供的菁华。
还在来到阿珀马特科斯之前,他已经成为传奇人物了。
成千上万疲于征战、忍饥挨饿、征衣褴褛的邦联士兵早已失去了战争伊始的单纯的热情,他们把李视作自己甘愿为之献身的一切的象征。
只是他们不善表述这种情感。
这一被无数英雄行为、无数阵亡将士神圣化了的注定失败的事业若有其现实的理由证明其是正确的话,那这理由就是李将军。
格兰特是西部边远地区一个制革工人的儿子,他与李截然不同。
他历经艰难才出人头地,他并不代表哪种特别的信念,所体现的只是在边远山区长大的人所具有的永远能吃苦耐劳、坚忍不拔的品质。
他不敬畏任何人,不顺从任何人,过分讲求自力更生,他不追怀既往,但能用敏锐的目光看未来。
这些西部边民与东部沿海低地的贵族恰恰相反。
在他们的心目中,在爬过阿勒格尼山脉、进入辽阔的西部的人潮中,存在着对因循守旧的过去的不直接言明的深深不满。
他们拥护民主制度,不是经缜密分析后推断出了适合人类社会的管理形式,而仅仅是由于他们生长在民主政体之中,懂得民主制度如何运作。
他们的社会或许也存在特权,但那是每个人自己赢得的特权。
惯例与固有模式不起任何作用。
也许除了都有一个可以展示自己有多少发展空间的机会外,没有人生来就享有什么。
生活就是竞争。
然而,伴随着这种情感的是对国家的深深的归属感。
那些开垦农场、开店或从事贸易的西部人只有在所属的社会富起来时自己才有希望富起来——他们所属的社会从大西洋一直到太平洋,从加拿大一直到墨西哥。
如果人们前来定居,建立起城镇、公路和近便的市场,他们自己也就能改善生活。
他们从国家的命运出发看自身的命运。
国家的疆域拓展了,他们自身的天地也会随之拓展。
换言之,他们的利益与国家的兴旺发达紧紧相连,息息相关。
而这,或许正是格兰特与李之间最大差异之所在。
那位弗吉尼亚贵族必然要将自己与他生活的地区相联系。
他生活在一个几乎容得一切,惟独容不得变化的静止的社会里。
出于天性,他的第一忠诚归于这一社会所在的地域。
他会不惜一切地捍卫自己的地域,因为捍卫它,也就是捍卫赋予他生命最深刻意义的一切。
而西部人则以同样的执着捍卫自己更为开明的社会观。
他为此而战,因为他赖以为生的都与发展、开拓以及不断拓宽的地平线密切相连。
他所赖以为生的一切与国家同存共亡。
面对颠覆联邦的企图他不可能无动于衷,袖手旁观。
他将竭尽所能与之斗争,因为他只能将这一企图视为挖他墙脚的举动。
因此格兰特和李两人截然相反,代表着美国人生活中两种完全对立的要素。
格兰特是初露锋芒的现代人;
他身后准备登场的是钢铁和机器的伟大时代,是拥挤的城市时代,是永不满足、欣欣向荣、生机勃勃的时代。
李则手握长矛从古老的骑士时代一路策马奔来,旌旗在头上飘扬。
两人都是各自事业的杰出捍卫者,从所率的民众中汲取长处,同时也承袭了他们的弱点。
然而,存在于两人之间的也不完全是差异。
虽然他们很不一样——如背景、个性、胸怀的抱负——但这两位杰出的军人却也有着许多的共同之处。
最根本的是,两人都是优秀的斗士。
再者,两人在战场上显示出的品质也极为相似。
首先,两人都具有极其顽强和忠诚的崇高品格。
格兰特不顾巨大的个人伤痛和重大的军事失利,沿密西西比河流域一路打过来。
李在完全丧失希望的情况下死守彼得斯堡战壕。
两人都具有一种百折不挠的个性……一种与生俱来的斗士精神:
一息尚存,就战斗到底。
两人还都既勇敢又足智多谋;
都有比敌手思考敏捷、行动迅速的能力。
正是这些品质为李赢得了世人赞叹的第二次默纳塞斯战役和桑塞勒兹维尔战役,为格兰特赢得了维科斯堡大捷。
最后,或许也是最重要的,是战事一旦结束,有能力迅速化干戈为玉帛。
两人在阿珀马特科斯的行事方式带来了和平修好的可能。
这一可能并没有在以后的几年中完全成为现实,但在经历了势不两立、恢复联邦似乎根本无望的战争之后,这一可能最终还是促使两大阵营重新合为一个国家。
两人的生活中再没有比在阿珀马特科斯马克莱恩住宅里的简短会面中所起的作用更能体现其个性了。
他们当时这样做,一代又一代美国人都对他们感恩。
两位杰出的美国人,格兰特和李,如此不同,却又在几乎所有方面都如此相像。
两人在阿珀马特科斯的会晤是美国历史上一个辉煌的时刻。
TheLegacy遗赠物弗吉妮娅?
伍尔芙第6单元textA
“给西瑟?
米勒。
”吉尔伯特?
克兰登拿起放在太太客厅小桌子上那一堆戒指和胸针中的那枚珍珠胸针,念着上面的字:
米勒,谨致爱意。
她连自己的秘书西瑟?
米勒都记在心里,安吉拉就是这样的人。
可多奇怪,吉尔伯特?
克兰登又一次想着,她居然把一切都安排得那么井然有序——每一位朋友都有一件小小的礼物。
似乎她预见到了自己的死。
可是,六个星期前,她在那天上午离家时身体很好,正当她走下皮卡迪利大街的人行道时,一辆汽车把她撞死。
他在等西瑟?
他请她来的。
他觉得她与他们夫妇俩相处了那么多年,自己应当以这种方式表示关心。
真的,他坐在那儿等着,心里还在想,安吉拉把一切安排得这么井然有序,是很奇怪。
每个朋友都得到一份代表她的情谊的小小礼物。
每一枚戒指,每一串项链,每一个小巧的中国盒——她对小巧的盒子情有独钟——都有个名字附在上面。
当然,她没给他留下什么特别的物品,除非是她的那些日记。
15本小本子,用绿色皮面装帧,全都摆放在他身后的书桌上。
婚后她就开始记日记了。
两人偶有的——称不上争吵,只能说是别扭——都是为了这些日记。
每当他走进房间看到她在写,她总是合上本子,或用手按着。
“不,不行,不行,”他会听到她说,“也许,等我死后吧。
”就这样,她把日记作为遗物留给了他。
这是她生前夫妇俩惟一不曾共同拥有的东西。
不过他一直认为自己一定会先走。
只要她停顿片刻,想一想自己在干什么,此刻她就依然在这世上。
可她径直走下人行道,在接受调查时那位驾车者这么说。
她令他措手不及……就在这时,大厅里的说话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米勒小姐来了,先生,”女仆说。
她走了进来。
她极为悲伤,这也难怪。
安吉拉不仅仅是她的雇主。
还是她的朋友。
在他自己看来,他一边暗自想着,一边为她拉过一张椅子,请她坐下,她和所有像她这种身份的人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有成千上万个西瑟?
米勒——毫无情趣的小妇人,身穿缁衣,手提公文包。
可天生会同情人的安吉拉在西瑟?
米勒身上发现了种种优良品质。
她十分谨慎,守口如瓶,值得信任,你什么话都可以对她说,等等。
米勒小姐开始时说不出话来。
她坐在那儿用手帕轻拭眼睛。
接着她定了定神。
“请原谅,克兰登先生,”她说。
他含糊应了一声。
他当然明白。
这太自然了。
他想像得出妻子对她意味着什么。
“我在这里一向非常愉快,”她说着,环顾四周。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书桌上。
她俩就是在这里工作的——她和安吉拉。
因为安吉拉肩负着政要夫人应该承担的各种责任,在他的政治生涯中她给了他极大的帮助。
他经常看见她和西瑟坐在这张书桌旁——西瑟把她口授的信件用打字机打出。
不用说,米勒小姐也在想这些往事。
现在他所要做的就是把太太留给她的胸针交给她。
这件礼物似乎不太合适。
还不如给她一笔钱呢。
即便那台打字机也更合适些。
可是礼物早已安排好了——“给西瑟?
”他拿着胸针,交给她时讲了几句事先想好的话。
他深知,他说,她会珍惜这枚胸针。
他夫人生前经常佩戴它……她接过胸针时回答说,简直也像事先准备过似的,它永远是件珍爱之物……他猜想她有别的跟这枚珍珠胸针更相配的衣服。
她身上穿着黑衣黑裙,像是她那种职业的人穿的制服。
他随即想起,她是穿着丧服,没错。
她自己也遇到了伤心事——她一向爱着的一位兄弟,在安吉拉之前的一两个星期去世了。
好像是什么意外?
他只记得安吉拉跟自己说过;
天生会同情人的安吉拉为此非常难过。
他这么想着时西瑟?
米勒已经站了起来。
她正在戴手套。
显然她觉得自己不该打扰。
可是,他不能对她的将来不表示一下关心就让她走。
于是他一边说,一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请记住,米勒小姐,若需帮助尽管开口,本人定当效劳……”说着,他打开门。
刹那间,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在门口停了下来。
“克兰登先生,”她说,目光第一次直视着他,他第一次为她的眼神暗暗吃惊,既流露出同情又十分锐利。
“如果什么时候,”她说道,“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请记住,为了夫人,我会很高兴为您效劳……”
说完她走了。
她的话,还有说话时的神态真是出乎意料。
就好像她以为,或者希望,自己会需要她。
他坐回到椅子里时,产生了一个离奇的,甚或是荒唐的念头。
会不会,那么多年来,虽然自己很少注意过她,她却像那些小说家写的那样对自己暗生情愫?
他走过镜子时瞄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
他已经年过半百,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依旧仪表堂堂,就像刚才镜子里看到的那样。
“可怜的西瑟?
米勒!
”他说着,微微一笑。
他多想能把这件趣事讲给太太听!
他下意识地取过她的日记。
“吉尔伯特,”他信手翻开来读道,“看上去真英俊……”简直就像是她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没错,她仿佛在说,你让女人着迷。
当然,西瑟?
米勒也有同感。
他接着读下去。
“成为他的太太我感到太荣幸了!
”而他也一向以做她的丈夫为荣。
多少次,两人外出就餐,他望着对座的她,暗自说。
这儿数她最楚楚动人。
他接着读。
婚后第一年他竞选议员。
两人一起在选区访问。
“吉尔伯特坐下时,掌声雷动。
听众全体起立,高唱着:
‘他是个大好人。
’我感动万分。
”他也记起了这事。
她和自己并肩坐在台上。
他仍记得她向自己投来的目光,记得她两眼噙着泪水。
他快速读下去,她那些零乱的片断一幕幕涌入他的脑海。
“在下议院就餐……前往洛夫格罗夫府参加晚会。
作为吉尔伯特的太太,洛夫格罗夫夫人问我,我可曾意识到身负的责任?
”光阴一年年逝去——他从书桌上取过另一本日记簿——他越来越专注于工作。
而她,独处的时间自然也越来越多。
他俩没孩子,显然她对此深感悲伤。
“我多希望,”有一天的日记里写着,“吉尔伯特有个儿子!
”奇怪的是,他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