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南唐后主李煜的悲情人生前半生春花秋月后半生家国情仇三南唐后主李煜的悲情人生:前半生春花秋月,后半生家国情仇(三) 南唐后主 李煜南唐后主李煜的悲情人生:一代风流君主!前半生春花秋月,后半生家国情仇。(第三集)作者:月润江南全文5024字,预计阅读时间9分钟。01【三寸金莲】这是一位能歌善舞的宫中舞娘,名叫杳娘。这位杳娘,不但体态轻盈,舞姿曼妙,而且更绝的是,她能用布帛缠足,以脚尖起舞。(类似于今天的芭蕾)为此,李煜特地命人用黄金打造了一朵高达六尺的莲花,令杳娘以锦帛裹脚,在金莲花上翘足而舞。芭蕾艺术家杳娘女士欣然从命,轻轻跃至金莲花上,翩翩起舞,只见其纤足轻点,形如新月,辗转腾挪,盈盈如风,真
2、所谓“莲中花更好,云里月长新”,宛如凌波仙子坠落凡尘,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顾盼流连处妩媚丛生,看得李煜如痴如醉,如醉如痴。李煜的这一爱好,也由此成为了时尚,导致民间妇女争相效仿,皆以缠足为美,李煜也因此而“光荣”地成为了被称为封建毒瘤之“三寸金莲”的始作俑者。02【李煜的错位人生】李煜不但爱情生活很惬意,而且文学创作也很得意。李煜的文学造诣很深,其在文学方面的能力远远高于其治国能力。由于李煜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因此他早期的作品大多婉约清丽,如这一阙浣溪沙:“红日已高三丈透,金炉次第添香兽,红锦地衣随步皱。佳人舞点金钗溜,酒恶时拈花蕊嗅,别殿遥闻箫鼓奏。”后来,随着人生阅历的增长,尤其是
3、家国情仇的浸润,其诗词之中渐次透出一股悲凉之风,如其妻大周后去世时,李煜所做的一首挽诗:“又见桐花发旧枝,一楼烟雨暮凄凄。凭阑惆怅人谁会,不觉澘然泪眼低。层城无复见娇姿,佳节纒哀不自持。空有当年旧烟月,芙蓉池上哭娥眉。”其中诗意令人心神俱碎,实在不忍卒读。以上简单的两例,已可看出李煜确实是诗词大家,其文学成就确非常人可比,其被后人誉为“一代词宗”也可谓名副其实。作为文学家,李煜无疑是成功的,但是可惜的是,李煜的职业并不是文学家,而是皇帝。多愁善感的性情对于文学家是必不可少的元素,但是对于皇帝来说,却是最致命的因素,因为,政治家最忌讳感情用事。一个成功的政治家,不应当多愁善感,而应当多谋善断。所
4、以,李煜注定只能成为一个成功的文学家,却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政治家。历史的阴差阳错将这位文学家卷入了政治斗争的漩涡之中,李煜终究没有做成自己期待的莲峰居士,却被历史硬生生地拽到了另一条他不愿走但又不得不走的路上,这条路注定孤独,而结局也注定悲剧。03【挂科的皇帝】作为一名职业皇帝,李煜的主修课程显然应当是帝王之术、治国之道,可惜从一开始,李煜就出现了明显的偏科语文、音乐近乎满分,政治、历史却屡屡挂科。这就给了另一位职业皇帝赵匡胤莫大的机会。于是,就在李煜醉心于爱情和文学之时,赵匡胤挥剑出鞘,剑指四方,开始了一统九州的军事行动。公元963年,平定荆湖;公元965年,收复后蜀;公元971年,剿灭南汉
5、。大宋已经悄无声息地从北西南三面对南唐形成了合围之势。直到这时,一直沉浸在莺歌燕舞、诗情画意之中的李煜,才猛然发现一张大网已经向自己悄然张开。惊出一身冷汗的李后主,立刻修书奉表,备礼纳贡,派遣亲弟弟郑王李从善出使开封,觐见赵匡胤,主动要求自降级别,去掉国号“唐”,改称江南国主,改国印为“江南国主印”,解除“诏书不名”的优待,全面降低规格和待遇,以示俯首称臣、偏安一隅的诚意,赵匡胤一一准奏。这次外交行动看起来非常成功,宾主双方就共同关心的边境问题进行了诚挚的磋商,取得了共识,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就在李煜为此长出一口气的同时,另一个消息却让他目瞪口呆。南唐代表团团长郑王李从善在圆满完成外交使命之后,
6、准备告辞回国,却被告知,大宋皇帝留他多住几天,先别急着回去。赤裸裸的霸权主义。赵匡胤此举令李煜更加恐慌,李煜立刻下令自贬制度:今后下旨一律改“诏”为“教”,政府主要行政机构如中书省、门下省改为“左右内史府”, 尚书省改为司会府,御史台改为司宪府,翰林院改为文馆,枢密院改为光政院,诸位封王的皇弟全部降级一等,改为公爵。李煜全面降低南唐内部行政级别的目的显然是向赵匡胤表明自己的心迹:我只想做个乖孩子,请大哥手下留情。然而,李煜越是步步退让,赵匡胤越是步步紧逼:李从善仍然被赵匡胤强留于开封,无法回国。李煜的懦弱和赵匡胤的强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天真的李煜始终以为,只要自己谦让恭敬,不惹事端,赵匡胤就不
7、会撕破脸皮,兵戎相见,可是,李煜却没有想到,对于赵匡胤而言,他要的并不是李煜的谦卑,而是李煜的土地纵横阡陌、幅员千里的南唐沃土!所以,无论李煜如何卑躬屈膝,赵匡胤的目标却只有一个:平定江南,纳土归疆!可惜,李煜一直都没看明白。但是,有人看明白了。此人就是南唐名将林仁肇。04【赵匡胤巧施反间计】林仁肇是南唐南都(今江西省南昌市)留守,能征惯战,威望极高。林仁肇文武全才,能谋善断,早就看出赵匡胤有并吞江南之心,因此,还在宋军征伐南汉之时,林仁肇就曾经向李煜提出过一个极富战略眼光的建议。林仁肇指出:“当前宋军主力集中于岭南一线,而淮南一带兵力不足,守备空虚,且宋军前灭荆湖,后平西蜀,辗转千里,师老兵
8、疲,这正是天赐良机。臣请率数万兵马,于寿春北渡,出其不意攻伐江北,必能一举收复淮南。为了避免连累陛下,臣起兵之日,陛下就对外宣扬臣已反叛。如果事情成功,则国家受益,如果事情失败,则罪在微臣,无关陛下。”客观的来说,林仁肇的这个大胆的军事计划,虽然有一定的冒险性,但是纵观当时的局势来看,林仁肇的分析无疑是有道理的。当时宋军主力正集结于岭南一带,林仁肇若在此时出击江北,宋军不但不能及时回援,而且还有陷入两线作战的危险,这种局面对于宋军是极为不利的,但是对于南唐而言,就存在浑水摸鱼的可能性。而且,林仁肇已经将风险因素考虑进去了,并为李煜想好了可能的退路,用意不可谓不深,用心不可谓不忠,因此这个计划应
9、该是值得一试的。然而,林仁肇的建议不但没有令李煜精神一振,反而令李煜心头一震:这个大胆的计划把李煜吓了一大跳!李煜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惊慌之余,立即拒绝了林仁肇的建议。不久之后,此事传到了赵匡胤的耳朵里,赵匡胤闻言惊出一身冷汗:好一个林仁肇!林仁肇假叛真伐之计令赵匡胤心有余悸,考虑再三之后,赵匡胤决定施以反间计除去这一心头大患。从古至今,反间计的第一环同时也是最关键的一环,无一例外,必定是准备道具,比如周瑜赚蒋干用的就是一封书信。而这次,赵匡胤赚李煜用的是一副画像。赵匡胤命人秘密潜入江南,以重金收买了林仁肇的侍从,并经侍从之手,偷偷描绘了林仁肇的画像,这幅画像被秘密转运到了京城,最终被安放于玉津
10、园国宾馆旁的一间偏房之内。不多久,李煜派使者赴京进贡,赵匡胤照惯例赐以国宴。酒酣耳热之时,赵匡胤假意不胜酒力,起身离席,带着南唐使者转入偏房,手指画像,问道:“这是何人?”南唐使者抬眼一望,不禁大吃一惊,脱口而出:“此乃林仁肇林将军是也。”赵匡胤闻言,得意地说:“仁肇已经决意归降我大宋,此画像就是他事先送来的信物。”同时,又顺手指着不远处一间空房子,以一种一定确定以及肯定的语气说道:“仁肇来降,朕将把此房赐其为宅第。”说完便佯装醉倒,被侍从扶入内殿休息。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南唐使者一听当下心中一惊,匆匆处理完公务之后便迅即回国,在面见李煜之际,将画像之事全盘上奏。艺术细胞发达、政治细胞
11、萎缩的李煜同志,压根就没有看出来这是一出反间计,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江南国主,连想都没有想,就下令以毒酒鸠杀了林仁肇。其实,赵匡胤的这条反间计并不见得有多么高明,可是李煜却仍然中计,由此可见李煜在政治方面的觉悟之低。只是可怜林仁肇一生为了南唐呕心沥血,忠心耿耿,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可见,忠臣难做啊!相见欢05【 率性而为】不过,即便李煜昏庸至此,南唐却仍然不乏忠义之士。南唐沿江巡检卢绛就是其中一位。卢将军心怀报国大志,积极整军备训,招募壮士,日夜操练,硬是带出了一支能征惯战的精锐之师,并亲率军队屡屡大败吴越兵。卢绛也曾多次苦口婆心地向李煜建议:“吴越,是我朝宿敌,他日必定为宋朝的犄角,助纣为
12、虐,夹攻我国。请求陛下对外诈传我据宣州、嬆州而叛,陛下声言出兵讨伐叛臣,我再向吴越乞求援兵,吴越不知底细,以为有机可趁,必定出兵援助,到时,我率军假意接应,然后出其不意突袭吴越援军,可一战而胜,乘势攻取其国。”这个大胆而有创意的军事计划到了李煜那里,仍然是两个字:不用。对于李煜而言,侍奉好大宋,偏安一隅就是他的治国方略,而在这样的方略之下,南唐的军事策略毫无疑问地指向了三个字:不抵抗。如此一来,南唐仅有的几位能打仗的将领在李煜的不抵抗政策之下也就英雄无用武之地了。因此,卢绛将军的心情真可谓:有心杀敌,无力回天啊。子夜歌06【报国无门】而在南唐,不仅武将难以施展拳脚,朝中的文官亦是难有作为。内史
13、舍人潘佑是前朝老臣,对国家一直忠心耿耿。李煜登基之初,潘佑就上疏进谏,强调“复国之本,在厚农桑”,积极推动农业生产,并推荐好友李平担任主管农业的大臣。李煜素来仰慕古治,便批准了潘佑的计划,可惜潘佑所推荐的主将李平性格急躁,贪功心切,以致欲速不达,成效甚微,李煜甚为后悔,遂罢除李平之职,自己也不再关心国事。潘佑眼见南唐国势日衰,君臣不思进取,不禁忧心如焚,痛心疾首,连上七道奏疏,痛陈国事,批评时政,措辞激烈,言辞不逊,将满朝文武骂了个遍,终于招致树敌过多,朝臣群起而攻之,群情汹汹之下,李煜迫于压力只得罢去潘佑官职,将其打发到国史馆搞历史研究工作去了。虽然降了职,挨了批,可是早已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
14、的潘老先生,仍然不该直臣本色,没多久,第八道奏疏又上来了。在这道历史上有名的奏疏中,潘佑慷慨陈词:“臣上疏万言,词穷理尽,针砭忠邪。可是陛下却袒护奸臣,容忍谄媚,遂使国势日衰,如日将暮。古有桀、纣、孙皓,破国亡家,自作自受,为千古所笑。如今,陛下明知奸邪,却曲意回护,败乱国家,因此陛下之为君,还远远比不上桀、纣、孙皓之流。臣不能容忍与奸臣相处,更不愿侍奉亡国之主,情愿陛下赐我一死以谢天下。”潘佑在这份奏疏中,矛头直指李煜,甚至称其还比不上桀、纣、孙皓之流。平心而论,潘佑这样的比喻的确是有点过了。李煜虽然政治能力不强,但至少还算不上残暴,说他不思进取,偏安一隅可能更为贴切。潘佑将李煜形容成不如桀
15、、纣、孙皓之流的暴君显然有失公允。在这份奏疏中,潘佑所提到的桀、纣,相信大家都不会陌生,作为中国历史上数一数二的暴君,这二位的“光荣”事迹相信大家应该都能耳熟能详,至于这个孙皓,可能各位就有点眼生了。但是说起他的祖父,那就真是如雷贯耳了。孙皓的祖父正是大名鼎鼎的孙权。而孙皓也正是三国时期东吴政权的最后一任皇帝,也是历史上著名的荒淫无道亡国暴君。而且,更重要的是,孙皓当年所占据的江东正是现在李煜所统领的南唐一带,这么一个“贴切”的比喻,终于导致一向好脾气的李煜动了肝火。盛怒之下,李煜将潘佑投入大狱,李煜进而怀疑潘佑如此狂悖犯上系其亲密战友李平的指使,于是将李平也逮了起来。人是抓起来了,但是李煜并
16、没有要赶尽杀绝的意思,然而,性格刚烈的潘佑却宁愿一死以报国,于是在狱中自杀,以身殉国,不多久,李平亦自缢而死。也许,只有下面这一句话才能阐释这二位直臣的所作所为:爱之愈深,痛之愈切。可见南唐也不乏忠臣直吏,可惜不是被李煜冤杀,就是不被李煜所待见。07【压抑的政治氛围】与此同时,习惯率性而为的李煜在治国理政的大事上,又犯了一个君王的大忌:凭个人喜好治理国家。前面说过,李煜“善属文,工书画”,因此对于有着文学艺术特长的人,李煜尤其偏爱。下面这件事情就很能说明问题。南唐国家交响乐团的一位演奏家(教坊)袁承进在音乐艺术方面的造诣颇深,他也就由此得到了李煜的青睐。李煜曾经多次想把户部侍郎(财政部副部长)
17、孟拱辰的宅院赐给这位袁艺人。御史张宪认为有失国体,上疏力谏,李煜却是充耳不闻,我行我素。最终,胳膊拧不过大腿,堂堂副部级官员不得不给一个戏子挪窝腾地方。放在今天,大可在八卦杂志封面上列上一条:“艺人鸠占鹊巢,部长黯然神伤”,立马成为爆炸性新闻无疑。如此看来,袁承进同志也算是那个时代一位“成功”的艺人了。折腾完音乐,李煜又开始折腾文学。因为看重内史舍人张洎的文学造诣,于是李煜心血来潮,特授张洎为清辉殿学士,并准予其与太子太傅徐辽、太子太保徐游就近居住于皇宫附近的澄心堂,方便随时召见。张洎等人借着李煜的宠幸,索性于澄心堂内处理军机大事,并由徐游的侄子徐元楀宣旨下发,这样一来,一个研究文学诗画的澄心堂却成了处理国家机务的中枢机构,而原来的中书省、枢密院却形同虚设。将个人喜好泛滥于治国理政之上,以一种游戏的心态对待国家大事,李煜如此胡来,也难怪潘佑等忠臣出言不逊了。在这种局面下,一大批文人墨客登上了南唐的政治舞台,把持了南唐的权力中枢,而真正有才干却不善文辞,有能力却不善言谈的干臣、能臣却郁郁而不得志,久而久之,南唐朝中逐渐弥漫出一种明哲保身、不思进取的氛围,浑浑噩噩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韩熙载就是其中一位。(未完待续,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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